带了几分偏见,他这一路的说辞行为却也是气气,挑不出半分错来,或许只是自己因着这份偏见想多了呢?
车厢内茶水点心充足,赶车的车夫是个老手,技术不错,驾车很是平稳,加之车内铺了厚厚一层被褥,躺在上面十分舒适,花似锦吃饱喝足,斜斜地靠在一角,不知不觉便已睡了过去。
如此不疾不徐,半月后至得华山,山上众人早已望眼欲穿。
看着一群来迎接她的人,花似锦面色微赧,心下惴惴,这些人看到她无不欣喜,可见因着至微馆的声名,必然对她抱了极大希望,只盼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
这般想着,花似锦越发不愿先去休息,彼此匆匆见过,便提议先去瞧瞧华山掌门。华山派众人自然无不应允。
花似锦以前从未见过华山掌门,但也可想见必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唇发绀,颧骨突出,眼眶凹陷,全身似是被吸光了所有的精气和养分,只剩下一层皱皱的老皮包着枯柴一般的骨头。
空气中腐朽糜烂之气夹杂着药味,甚是难闻,花似锦好容易忍住呕吐的,走到床边,右手三指搭上寸关,闭眼细探。
不到十息的功夫,脉相竟是数变,时而轻浮,时而沉伏,中有止歇,止无定数。又夹杂迟缓与疾数。忽而端急,如按琴弦;忽而宽大,呈汹涌之势。
花似锦眉头深锁,数种脉相竟同时出现,凌乱变换,毫无规则,实在诡异万分,莫说她行医多年从未见过,便是各大医医典,逍遥手札之上也从未有过记载。
从左手换至右手,又从右手换至左手,这脉足足把了一刻钟,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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