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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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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睡,她便同女儿睡。那女子不但被娘监住,况且浅房窄屋,便有情人也无地可做,无可奈何,日间惟有长吁短叹,夜间则槌床捣枕。那娘明知她的心事是想女婿,不好说得,十分听不过,数说几句,那女子只当耳边风,不曾听见。

    再说那赢阳自受创之后,那挣钱的脸虽仍旧贯,但那挣钱的粪门是没用了。他因肠头长拖,(补遗:不得不像妇女行经似的用一G带子夹裆里兜着,)走路两腿楂着,腰又有些弯,如何还做得正旦,只好在班中装小军打杂,或打打锣鼓,间或分得几分银,尚不足家中日食。十七岁上,他娘又死,向来所积已见几将馨,三年孝满,要想取个妻子看家。他因自己标致,一心要娶美妇,常想道:“我这样个面孔,弄个丑婆娘来,如何相对,万不可冒失,除非自己看中再讲。”

    偶然一回到Y老儿铺中来买些东西,只看见一个标致女子,掀看半边布廉同Y老儿讲话,见了他,忙把帘子放下,却还拿雪白的手摄着掀开一缝,两双俊眼钉钉望着他。赢阳嘴中虽对Y老儿说话,两眼不住睃着廉内,Y老儿把东西查了付与他,他不好再站住,只得出来,还不住回头望。那女子也露出脸来,目不转睛的望,看去远了,问她父亲道:“这是个什么人,爹爹怎认得?”Y老儿道:“街上的娃娃,怎么不认得,他在西头住,唱戏旦的赢大官。”那女子就想道:“好个清秀男子,比当日那起学生强多了,我若嫁得他,夜里搂着睡觉,便不怎么也是快活。”那赢阳一头走着,一头想道:“常听见Y家有个好女儿,也不过说是看得过罢了,谁知这样标致,只恐怕不是。”又想道:“她家并无多人,不是她是谁,她方才不转晴的看我,也有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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