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在这个年代也还不甚发达,更何况工匠为人所轻,农人地位虽然不低,但平穷困苦,所以工学和农学自然不会在官方的教育体系当中占有一席之地。这样的局面,当然应该改变,至于依据,可以向先秦的著作之中去寻找——譬如管荀的著作。
至于数术,格物,也同此理。
但是光凭改良一下教育的内容,还无法培育出一个进步的政治集团。何为进步——朝气蓬勃,锐意进取,才干出众,而又亲近百姓,关心庶民疾苦。
这样的人物,在当世自然也有,但百中未必有一,数量太少,不足以改变什么。
王翊真正想要的,是“惠及大多数人的国民教育”,以数量的积累来实现质量的突破,再谋求建立合理的选官制度。
此前的“科考选吏”为何最终不了了之?不就是因为这个办法触犯了大族的利益,而离开大族这个社会无法正常运行吗?因为这个原因,大族得以肆无忌惮地反对这些政策,而王翊拿他们无可奈何,还得哄着他们,才能让他们不在自己的其他政策上面作梗。要改变这个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社会的每一个个体都强大起来,聪明起来,智慧起来。
建立先进的教育体系很重要,但让教育变得便宜,却更加重要。毕竟王翊理想中的这个年代的政治基础是小农、工商小资产阶级,对前者而言,现在的教育机会实在太昂贵了;而后者,力量又太弱太弱,不足以作为凭借。
光是教育不管用,因为现在这个体系下,教育出来的,往往只会是世家大族的门生故吏,即便有清正廉直的清流名士,也会遭到排挤;改革选官制度,也不管用,因为再怎么选,选出
第二十一章 《纸赋》(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