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恒不慌不忙地答道,“皇上平时吃的补药太多,人总是处于极度亢奋之中。寸口脉三部,其中寸脉跳动急促,关脉悬浮虚弱,尺脉游离不定,这正是中焦阻塞、内火攻心的迹象。”
高拱可谓第一次听见一位御医没有畏手畏脚,侃侃而谈当今皇上的病情,不由自主将目光聚在水墨恒的身上,心中直叹:“太医院的御医年纪最小的也得四十之后,最老的七十多岁,眼前这小子,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皇上体内邪火旺盛,火毒攻心,表现在外,便是生痔疮。而看不见的心、脾、肾早已不堪重负,火燎灵犀,自然生出许多妄症来,所以皇上的言行举止有时并不受自己的心控制。所谓风,便是火毒。”
听水墨恒娓娓道来,擘肌分理,高拱心情又添增几分沉重,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年轻人,问:“依你看,皇上的病请,重还是不重?”
“当然重。”
“重到何种程度?”
“这个……”水墨恒有点犯难,他可以善意的“欺骗”皇上,给他带来快乐(这也是西方国家崇尚的“临终享乐”嘛);可以直言不讳地对李贵妃讲出实情,甚至直接告诉她皇上驾崩的日子,但面对这位天字一号枢臣,他不知如何禀报。
像宫中其他太医、御医一样,水墨恒也有顾忌。
若直言,毕竟高拱手握重权,万一动怒,直接绕过皇上,就像当初定水仙的罪一样,随便给他按个“妖言惑众,诅咒皇上”的罪名,发配边疆或斩首弃市,那可就有冤难伸。
若刻意隐瞒不说,不出一年,皇上指定撒手人寰,那时高拱仍是首辅,离他下台尚有些时日,完全可以
第二十章、边廷急 贵妃忧(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