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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绥宁手中狼毫久悬未落,忽而一点浓墨滴下,在纸面晕开。
她轻声叹了口气,将笔置于笔架之上,拿起这张薄如蝉翼的信纸,以烛火引燃。
身侧忽然一亮,有人端来一盏烛台。
褚绥宁抬眼,对上一袭玄色衣角。
她将未燃尽的残纸弃于铜盆之中,像是并不意外秦恪之会在此时到来,微微一笑,“你来了。”
秦恪之颔首,“嗯。”
他脱去身上沾满寒意的大氅,俯身在褚绥宁身侧坐了下来,“臣途经正院,见房中烛火未熄,又听侍女说公主仍在书房,臣放心不下,便想过来看一看。”
褚绥宁柳眉轻挑,“只是途经?”
“……”秦恪之额角微跳了下,还是道:“是臣特意绕行过来。”
褚绥宁“噗”地笑出了声,方觉胸中郁气都散去了些。
秦恪之将烛台移远,无奈道:“烛火昏暗伤身,公主还是明日再写罢。”
“好啊。”褚绥宁本就被搅得脑中一片乱麻,闻言便顺势应道:“本宫心中烦闷得很,上将军既然来了,不如陪本宫好好聊一聊?”
秦恪之垂眼看她,视线落在未染口脂的朱唇之上,眸色愈深,“……好。”
褚绥宁双臂交叠,将头枕在其上,趴在宽大的案几之上,“秦恪之,你做事时会有犹而未决的时候吗?”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庄重肃穆的朝服,披散着一头青丝。
白日端坐高台的襄阳公主清冷尊贵,面色冷淡叫人无从揣测她心中所想,即使是与素来老练的众人对峙也丝毫没有落了下风。
而眼前的公主卸了一身气
斡旋(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