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温馨布置美化那些血迹,而是仍然让房间保持着原样。
床头那暗沉的银灰色铁锁虽然被打磨得光洁,但每个链条还是凝结着擦洗不去的血污。不合时宜的落地窗依然明媚,整间屋子透着一股虚伪的整洁感,有人细心清洗窗台缝隙,却没有人会在夜晚拉上窗帘。
谢春叼着烟站在窗前,模糊地笑了笑。
角落里甘天宁的影子在星光下仿佛和他重叠,他们是一体回魂的鬼魅,也是永不相交的昼夜。
谢春没有一点属于甘天宁的愉快记忆,他不过是个被玩烂了的婊子。但世间事从来公平,他至少还能从客人身上得到钞票。
他还能吃能喝,会笑会困。
他还活着。
谢春吸完了一支烟,弯腰试图拉开床头柜找个烟灰缸。床头柜是锁着的,一定会难倒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但难不倒一个浪迹街头的人。他轻巧地摸了根铁丝旋开小锁,捞出从前甘天宁的“客人”们常用的烟灰缸,还在手里甩了甩——
虽然那些人更偏向直接用小少爷当烟灰缸,在他身上摁下滚烫的烟灰是种有趣的消遣。
谢春漠然地发现自己全都记得,但已毫无感觉。于是他伸了个懒腰,没有拉上窗帘,就借着明晃晃的月光翻身上床,坦然入睡。
想了想,他还是伸手捞起了那条铁链,拥在怀里。
——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不会主动伤害他的东西。
09
“早安。”
谢春睁眼时发现甘天行坐在床侧,双手深深地抵着头,在太阳穴上掐出了红印,想必已经这样憋屈地待了一晚。
回甘2(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