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又迅速地拖着链子蜷回了角落,把头紧紧地埋在膝盖里不肯抬头。
他大约以为那个陌生的碗是新的折磨手段,恐惧到牙关发涩,牙齿仿佛都在颤栗中簇簇磨成粉末,尽是死板的石膏味。
然而他却连个可供呼喊的名字,抑或可供支撑的信念都没有。
甘天行的耐力显然已经不多,尤其是对他这个累赘。痴儿仅剩的神志足够他听清大哥愈见沉重的脚步声,甘天行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哄他:“来,天宁,出来。”
甘天宁忽然想笑,为窗户打开的一角。那里流露出阳光和自由的味道,而他的自由,是迫在眉睫的死亡。
“不。”他听到自己发出了数月以来第一个清晰的音节,甘天行一定愤怒得很,但他还是要说,用胸腔里全部的力量大声说:“不!”
“哗啦”。
瓷碗碎裂一地,绽放着锋锐的边缘。而窗帘兀自摇曳,微风正惬意。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08
谢春只稍稍用了点力气,就推开了那扇门,那扇囚禁并毁掉了甘天宁一生的门。
他离开书房时那两人无声以眼神询问他要去哪儿,虽然神情惶惑,却依然有挡不住的狂躁,仿佛失控的引擎擦起了火花就再也没法熄灭——
直到殒命悬崖。
谢春顺手拿走了一盒烟和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摆了摆手:“你们自便,我要找个地方睡觉。”
他们没敢拦住谢春,而谢春也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出乎他意料,以甘天行的性格,居然没让人把这间房封死,也没有试图
回甘2(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