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一说辞,云襄现在倒觉得说服戏志才为他效力也不是不可能,旋即开导道:“如今并非汉室危在旦夕,还是天下黎民百姓危在旦夕,敢问戏兄可有法救民于水火之中?”
戏志才霍然抬起适才失落下垂的脑袋,双眸之中精光大作,眼珠如镣铐般凝重深沉,投掷而来,凝声反问道:“戏某自认为才识尚浅,愿洗耳恭听,云公子高见。”
云襄作揖一礼,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自救。”
对于这个答案,戏志才并不急着做出评论,抓起桌案上凉透的茶杯,猛地往自己口中泼,茶水四溅到脸颊边,他也不擦拭任其肆意流窜到颈部,反而向云襄抱拳施礼,朗声道:“云公子真的准备好走这条路?”
云襄抿嘴微笑,点头不语。
“公子当知其中凶险!”
“既然谋之,岂会不知?”
“如此,公子和公子麾下的将领还愿意?”
“戏兄,”云襄轻声一笑后敛容正色,语重心长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就不知戏兄愿做泰山,还是甘为鸿毛?”
对这个问题,戏志才并不意外,因为他们的交谈迟早会说到这个点上,失笑道:“公子,在此陪我前后耗了四五个时辰,恐怕就是为了等在下一个答复吧。”
云襄知道这一纸窗总是要捅破的,要不然两人就算是聊到明天也不会有结果,当下缓缓点头,凝视着对方的眼眸,又补了一句:“不知戏兄可否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