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跌跌撞撞走两步,扶苏赶紧上前扶住。
秦王笑了笑,揉揉儿子的头,很欣慰。
一对父子依偎着出去,留下另一对烂醉的父子。
池上夜风凉,吹得秦王打寒颤。
蒙毅赶紧召夏无且,夏无且颠颠跑过来,秦王就撵扶苏去睡觉。
扶苏一步三回头走了,秦王换了严肃神色,问夏无且要解酒药。
这个是夏无且常备的,赶紧从药囊里拿出一壶葛根菊花水。
秦王拿了壶正欲转身,顿了顿,问:“那个药,带了吗?”
夏无且怔了怔,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来。
秦王伸手去接,夏无且吓得捂住不敢给。
“陛下,您手上有伤!”
“小伤,不碍事。”
“这药不能见血。”
秦王怔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朱赤,天上红月,都是血。
见血封喉,见血才能封喉。
或许,这也是天意。
若下毒手,先封的是秦王自己的喉。
他怔了好长时间,才喃喃道:“算了吧,寡人的头,不那么疼了。”
秦王再入石室时,昌平君已经深醉。
他趴下去又挣扎着抓住儿子的手:“今晚我说的话,不许告诉你母亲。”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后,昌平君彻底醉倒。
秦王和忌,还醒着。
一隙月光照着两个人,人影重叠,恰如那年长桥月下君臣立晚风。
秦王抱着解酒汤自斟自饮自笑自怜,絮絮叨叨。
第四十章 血月凶光(1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