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血回鞘。
剑锋避开致命处,血丝在项上串成珠线,荆轲的身手无人可破。
樊於期只好回座继续喝酒,这一宴注定有来无还,多喝几口才够划算。
酒入喉,如水,无色无香无味,如今什么酒到他口中都不够烈,不能忘忧更不能消愁。
“你逃是因为秦王要杀你,秦王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樊於期苦笑:“我,怕,死!”
那一夜邯郸城外,女人和孩子全都拿起了屠刀。
柔弱的女子让樊於期想起温柔的妻,幼小的孩子让樊於期想起襁褓的儿。
将军不忍再下屠刀,中军第一道防线被冲破。主将杨端和殒命,罪在樊於期失守。
“我杀了十几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有,没有办法再杀下去了,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樊於期的眼睛里挂满了眼泪,像是又回到了那一夜。
那夜手起刀落,全都是孩童的头。
荆轲了然,道:“将军仁心。”
“仁?”
樊於期醉了,神思恍惚得不认识这个字了,他记起太尉上任时颁示全军的训令。
一兵退则自溃一伍,一将退则自溃千军,千军溃后焉能保全一兵一卒?怜敌如同杀己,全军之仇也!大仁不仁,此军中第一大义。
“我仁,仁那一时,仁到全军溃散,仁到家破人亡!呵——仁义至极呵!”
“秦王不仁,秦法不仁,非你之过。行尸走肉了此残生,不如杀身成仁。”
樊於期苦笑,笑得癫狂。
“不,秦王并非不仁,秦
第三十八章 蒹葭玉树(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