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纸糊的外壳,用香油浸泡火纸做燃料,很快空气中飘着香油的香味,随后升腾的清烟带起孔明灯升空,随风飘去。五颜六色,它们在空中晃晃悠悠,一个个飘向远方。人们都欢呼起来,热闹要持续一两个钟头。
“姥姥许了心愿,她希望油灯飞得又高又远,灯火不息。我知,她是说你。”文墨染平平淡淡地说。
我再也忍不住,流了眼泪。我仅仅打个电话给姥姥拜年,能给晚年孤独的她多大安慰?我无从得知,这些年,我在感情方面忽略了亲情,全部涌向爱情,可曾得到爱情?亲情是恒古不变,爱情却是倏忽而逝。
“在我家随便些,姥姥喜欢你。她虽不多言语,但待人坦诚,而且热情好客。”
“和你一样。”
我愣住了,和我一样?她是说我也喜欢她,还是说我也不多言语,待人热情?
“你回去吧,外面太冷。”我有些激动。
“天上油灯很多,你舅舅放的那盏油灯最漂亮,上面雕龙画凤。那盏灯飞得很远,像一颗星星一样。”文墨染激动起来。
“是吗。挂了吧,明天我给你电话,别冻着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会号啕大哭。
那边沉默了。
“明天我给你电话。”我说。
“佑南,我想问你,你写的那首《我走了》的小诗,是不是写给我的?”
我一时愣住,脑海中思索那首诗,已经记不清楚了。
文墨染却背了出来:
既然月儿已经沉落
十三、故乡的雪(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