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风雪交加,所以我没能回去。你还记得去年那场大雪吗?今年的景致和那一样,只是没有你在。”她平缓地说。
“能堆起雪人吗?”
“雪很大,像飘落的花瓣,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可以没了膝盖。”
“是吗?那景致一定很美,雪花纷扬,万树银花。特别那宁静,让人什么都想不起来。雪发着微光,人的倒影飘飘然。如果刮上大风,呼呼呼,树枝吱呀吱呀地叫着,那情景……真冷啊,人都往一块挤。”我兴奋起来,热情许多。
我们在那个晚上,挤在一处,互相扛来扛去,结果我把她扛到雪沟里去了。我感觉真好,无思无念,想哈哈大笑,却不敢张嘴,因为风会裹着雪向你卷来。
“是啊,今晚就是那样,风呼呼地吹着,雪屑纷扬。我就在那座桥上,看村落的高照(注:北方农村在春节时都会用竹竿撑起一盏彩灯或是灯笼,取吉星高照之意)五颜六色,很好看。”她也兴奋了,那甜美的声音让我一下子熟悉起来。
“你……这么晚了,该回去了,别冻着。”我没想到她会在外面,不觉心疼她。
“可是,去年你我就是这么晚啊。你忘了?”
我一时不知怎么说。是啊,去年我们这么晚还在风中扛来扛去。
“其他人都没睡,你舅舅又在点油灯。天空中已经有许多五颜六色的油灯。”她兴奋地说。
去年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也是在除夕的晚上,就在新年的钟声敲响,村庄热闹了。因为风向好,正好吹向无垠的田野,人们开始放孔明灯。细铁丝做的骨架,
十三、故乡的雪(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