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临走的时候,一共给他留下三颗药丸。
一颗在义父快要撑不下去、又已经没有力气阻止他的时候,就被喂进了义父的嘴里。
老头子总是在骗他,说这药贵比千金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结果自己明明吃了,却还是就那么死了。
只是最后回光返照,多了骂他两句“败家子”的力气。
剩下两颗药,他在一天前刚吃了一颗,在同伴突如其来的背后黑刀下死里逃生。
最后的一颗,进了这个小姑娘的肚子里。
他受童先生的恩,报在他的徒弟身上,也算是各安其所。
谢石淡淡地想着,就要收回手来,却意外地感觉到一点阻力。
榻上的小姑娘仿佛在睡梦中也察觉到他离开的意图,两只小手把少年柔韧的指掌牢牢抱在了怀里。眼睫乌压压地覆落下来,薄白眼睑后的眼珠微微地颤抖,谢石在片刻的恍惚之间,记起那是一双幼鹿一样清透的眼睛。
谢石沉默了片刻,感受到手上传来越来越大的力道,停下了抽回手的动作。
小姑娘仿佛得到了某种安慰,片刻的安宁之后,忽然口中喃喃地说话。
谢石斜坐在床边,房间安静,连透窗而入的风都温和,他听着小姑娘叫过了“阿耶”,叫过了“先生”,挣扎着低喊“先生快跑”,又在重新平静之后呢喃着轻语“我不喜欢那个珠花,我给阿耶买了个烟斗”。
她在无意识间说了许多的话,没有一声是“阿娘”,也没有一声是“阿弟
第8章 第八章(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