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自傲装饰自卑,偷偷模仿别人的举止,就像那个初到邯郸的异乡人。
现成的例子如今还在客栈里——那个叫桓康的少年人,一样是荷叶镇闲帮出来的野小子,听说流落江湖之前还曾经是个富家小少爷,从那日忽然被真人看在眼里带回来之后,行动趾高气扬的,一转眼就撑不住露出破败的里子来。
何况是一个——
巫马臣微微凝住了。
他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收敛了眼里若有若无的审视,那一点挑衅的心思更不知道团进了哪个角落,少年的神色冷静如深水,并不使人生畏,但很多时候,没有情绪本身就比许多激烈的情绪更加沉重。
谢石没有和几名侍卫斗法的意思,收回了视线之后,就淡淡地吩咐:“分个人去西街的集福客栈,请掌柜嫂子带几个人来服侍楚姑娘。再分个人到保宁堂去,请坐诊陈大夫来给楚姑娘看伤。”
巫马臣闻声应诺。
另外三个侍卫不由得看他。
谢石并不把侍卫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走回床边,探手试了试楚烟颈间的温度,小姑娘被他平放在被子里,不知何时却已经蜷起了身子,小而柔软的一团侧卧着,似乎睡得并不十分安稳,追着他的手指头偏过头蹭了蹭,沾了一点微微的凉意。
看起来冷静聪慧又镇定的小姑娘,睡梦中却这样的不安。
不过能蜷起身子而不觉得疼,比他刚刚见到她歪在树边,腰/腹间稍一受力,即使在昏迷中也把整张脸都皱紧了的样子,总要好看得多了。
第8章 第八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