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前,谢沂正伏案画一张京口地图。绢布上山形峨峨,城阙巍巍,北至长江泊泊江水、岧峣北固,南至南郊的错落青峦,京口城的里坊郊野皆了然于画上。薛弼之由衷称赞:“使君可真是好记性!属下在这京口城里长到如今,也画不出来呢。”
又“嘿嘿”两声,“字也好看……属下这等大老粗,是学不来了!”
他的字,龙筋鹤骨,玉润金坚。正如其人一般,锋芒敛尽,简文温理之中自有锐利。谢沂搁了狼毫,将那张布防图掸了掸,封进信函,温声笑道:“再予你画一幅如何?”
“真的吗?”薛弼之十分欣喜。
这时闻见徐仲的求见声,谢沂略一凝眉,唤了人进来。
不多时,周诚一干人也都赶到了,值房内乌泱泱的跪了一地的人。周诚诚惶诚恐地出列,泣道:“使君,下臣只是一时糊涂……”
谢沂并不理他,垂首悠然与薛弼之画城防图,等众人心里焦灼不安起来了,方缓缓道:“考第自有法度可依,已经决定的事,无从更改,诸位已在州中供职数十年,本官初来乍到,岂非不通情理之人?诸位这是何必呢?难不成,还想私自更改吗?”
末了一声诘问实在锐利。众人诚惶诚恐,忙称不敢。谢沂又道:“真正的升黜名单已于半个时辰之前送去朝廷,眼下,我这里还有一份补充说明的文书,看来,也只得一并送去了。”
他扬了扬那个装着城防图的信函,假意叹息。屋中谁不知朝廷总领行政事务、负责官员任免的正是他叔父尚书仆射谢珩,俱怕被他一封信断送了前程,
第88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