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跟滟来说,又似是在跟自己说。
夜色越来越深,烟罗纱般的雾气一重重笼下来,清风一吹,又散了开去。
连无瑕仰头望着夜空,今晚的夜色就和十年前的那一夜一模一样。
月色很冷,雾气很浓。
他自学堂回到家中,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母,还有三岁的幼妹。母亲被害前正在喂鸡,地下撒了一地的鸡食,簸箩也掉在一侧,他们家的母鸡们咕咕叫着,踩在母亲身上啄食。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哭着呼喊母亲父亲,可他们却再也没有醒来。
一夜间,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县老爷派人来查案,最终说是遭了山贼抢劫。他失心疯般上山,寻了好几日,并未寻到贼人。
如此行尸走肉般过了几日,忽然一天夜里,连晟派人找到了他,说听闻他是县里的神童,想要举荐他到岐山书院读书,但要换一个身份。
他那时无依无靠,且岐山书院又是他做梦都想去的书院,于是,他便去了,用连无瑕的名字。他从未想到,这个名字会用十年,更不曾想到,他还会来到连府。
他不想凭连晟的举荐入朝为官,也不想成为他那样把持朝政、谋害忠臣的权臣。他对他是厌恶的,虽然他对他个人而言是有恩的。
然而,今夜他方知,原来这厌恶不是无缘无故的。
☆、嬉戏同眠
方才,他用罢晚膳离开后,想起关于秋闱之试还有些话要问连晟,便再返回连夫人院内,岂料,竟让他无意间听到了那些话。
连夫人自从知晓他不是真的连无瑕后,病了很久,如今似已从丧子之痛中缓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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