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看着两人。
“我在京湖,深耕多年,于那边的一州一县,一城一砦,都有如数家珍,心里一清二楚,何处有水,何处有林,哪里可以扎营,哪里能够设伏,都了然于胸,我把这些,都写在了纸上,给了贾似道,他铁定是下一任的京湖制置使,有了这些,上任后会容易一些。”
王夔和长孙弘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凝重。
但当着孟珙的面,都没有吭声。
孟珙却把话锋转了一转,接着道:“其实推荐此人,我心里却是有几分犹豫的。”
王夔和长孙弘听了这话,眉毛都跳了一下,看孟珙话未说完,还有余音,又静静的听。
“此人个性促狭,容不得人,虽有才干,但好大喜功,又好攀附权贵,长远来看,并不是掌一方大权的好人选。”
“但是。”他加重了几分语气:“除了他,还有谁呢?”
“官家削我的职,摆明了对武夫防范的态度,说难听点,就是削蕃。这是从太祖太宗皇帝时候就传下来的传统,谁也拦不住,谁也挡不了,大宋文臣治世,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既然武夫朝廷不用,那只用用文臣了。纵观朝中碌碌众官,能当得起京湖制置使重任的,挨个数过来,一个巴掌都用不完,这个位置,不是能写几篇花团锦盛的文章、作几首传世千古的词就能当得下来的。”
“要有魄力,要懂军事,又要通民政,杀戮果敢,一言九鼎。说白点,即是文能定国,武能安邦,京湖地势复杂,情况艰难,能在这里顶住的人,将来封坛拜相,都是可能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托孤(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