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初到临安的时候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长孙弘离开这里不过短短几天,此刻却几乎认不出他来了。
整个人都脱形了。
眼窝深陷,脸庞瘦削,头发虽然经过家人的精心打理,但白发苍苍依然显不出精气神来,皮肤上的皱纹一道道纵横交错,好比伏旱天气里龟裂的田野。
鼻息很粗重,两眼浑浊,盯着床顶蚊帐帷幔看的瞳孔毫无光彩。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位老者活不了多久了。
王夔皱着眉头,俯身下去,凑近孟珙的耳边,轻声的道:“孟大人,我是王夔,这是长孙弘,我们来看你了。”
说第一声时,孟珙没有反应,眼珠子动了动,王夔无奈,稍稍提高音量,说了第二遍,孟珙才转过了头。
“是你们啊,你们还没走?”
他的声音很低,很疲惫。
“过两天就走,枢密院升我为四川宣抚使,升长孙弘为都统制,等印绶文书一下,我就走。”王夔有些哽咽,看着这位提拔栽培自己不遗余力的长者,心情沉重:“大人多保重,安心休养,我在四川,替你找一些上好的药材过来。”
孟珙嘴角咧了咧,似乎想笑一声,但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只是嘴角抖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找来,我也用不了,我的病,我自己明白,没人救得了了。”孟珙说一段,就要喘几口气,很费劲:“既然时日无多,你又要赶回四川,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
他挣扎了一下身子,想坐得庄重一点,王夔和长孙弘赶紧伸手扶着他,垫好枕头,慢慢的坐稳。
孟珙又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托孤(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