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白薇将小鱼转去隔离病房,尽量避免光声刺激。此房中小鱼所用物事一律焚烧。屋中摆设我会让白芨来消毒整理。”
花似锦无力地点了点头,在如今的环境之下,她们也只有如此了。
方一推开门,便看到鱼叔鱼婶已哭倒在一侧,玉阶正柔声安慰着。望着殷梨亭询问的目光,花似锦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开口,眼神蓦地暗淡下来。
殷梨亭已知晓了几分,问道:“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破伤风是何症,只是,瞧你们的神色,定然不好对付。三哥伤得那般重,你们都能治好,难道这个破伤风便不可以吗?”
花似锦张了张嘴,艰难地扯出一丝苦笑,不知是该摇头还是点头。
摇头说“不能”?可是破伤风又并非绝症;点头说“能”?破伤风可引起一系列的并发症,甚至导致呼吸停止,循环衰竭,而在这个年代,没有破伤风抗毒素,更不可能有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甚至没有供氧设备,没有抗生素,没有有效快速的苯巴比妥,地西泮等镇静解痉药物,更甚至,没有可供输液的设备和能量,她们便是连水电酸碱平衡都难以维持。
看着花似锦的眼神,答案已不言而喻,那份无能为力的悲哀似是潮水一般扩散开来,将殷梨亭团团包裹。
殷梨亭一惊,下意识地握了花似锦的手,二人对视着,均默不作声。
手心的温度传来,望着殷梨亭关切的眼神,花似锦一下子定下心来,身子一震,她不能绝望,就算全世界都绝望了,她也没有资格绝望,如果医生都绝望了,那么病人还剩什么?
花似锦回握着殷梨亭,忽而舒心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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