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畏死地冲向邕州城‘门’,李富宰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果然贱种还是要‘抽’着打着才肯听话。
这帮家伙,哄着不走,撵着倒退,只有用鞭子狠狠打一顿,吓得胆破了,才会老老实实给自己卖命。
他眯着眼睛望着东‘门’的城墙那蚂蚁一般的‘交’趾兵,与密密麻麻搭在城墙的云梯,转头看了看挂在天的太阳。
众将跟在一旁,个个十分紧张。
连着攻城好几日,邕州城伤亡惨重,‘交’趾帐却更是死伤惨烈。
广源州的七十二家峒寨,而今当还活着的怕是三人当不够一人,其余将领手下的兵卒,一个营帐里头,足有小半个通铺是空着的,从前挤着睡,想要翻身都难,此时在头打滚都还嫌宽敞。
然而众人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李富宰多年掌兵,在‘交’趾国声望极高,势力极深,他的亲信手下带着三万‘精’锐,此时又占着大义,只要寻个军滋事,扰‘乱’军心的理由,想要灭掉任何一个峒寨,杀死任意一个将领,都不费什么力气,只要一声令下,便能把异论者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