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士见乐老爷去了,此时恐不在家,不敢劳老爷大驾。”史公道:“他既在乐老爷处,我就往那里去拜他。且还有事同乐老爷商议,你也跟我去。”便上轿起身,吩咐到府尹衙门来。
此时府尹的衙役正在门口等鲍信之,见史公去会本官,如飞的报信去了。乐公正与贾文物叙话,衙役来禀道:“小的正在兵部门口等候贾老爷的管家,不见出来,史老爷来会老爷了。”少顷,闻得史公到了,乐公同贾文物出来接着。史公问乐公道:“这位就是贾年兄么?”乐公道:“正是。”史公上前,一把拉住了手,笑道:“年兄这样高德厚义,学生竟不曾识荆,真是俗吏了。”贾文物道:“久仰山斗,未敢进谒。今得瞻仰,何幸如之。”携手同进后堂。贾文物一揖,就下一跪,史公忙抱住,道:“怎敢动劳?学生该拜谢才是。”作了揖,史公道:“学生要到府的,因贵门下说年兄在此,特来奉拜。”贾文物一恭到地,道:“何敢劳老先生玉趾,晚生反得罪了。”史公问乐公道:“老先生与贾年兄素常相识么?”乐公道:“相契久矣。弟当日到任之初,正遇两省流民饥寒待毙,弟竟束手无策。”将他三人如何救拔了这万余饥民的话,说了一遍。史公道:“前番的事,人皆敬仰,自不必说。今日这一番高谊,不但学生佩服,这些买卖中人何足道。使各衙门诸公闻知,都该愧死了。”贾文物道:“些微小事,何敢当老先生过誉?”史公因见鲍信之在傍,问贾文物道:“这人是贵门下么?”贾文物道:“他开个小钱铺,常在舍间走动。”史公道:“年兄读书君子,还有一说。不意他一个经纪中人,竟肯这等仗义,却是难得。”又问道:“年兄所云之物,几时才得齐备?”乐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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