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信之竟有一腔义气,原来是贵纪纲。”贾文物道:“他非晚生家人,不过在舍下走动就是。二位老先生这一番事,也是他昨日在贵衙门回去,到寒舍说的,晚生方才知道。”
不讲他二人闲话,且说鲍信之到了兵部,值史公在大堂上坐着。因这一项银子尚无影响,一来贼信甚紧,二来他是个做大人的,兴抖抖准了呈子,又给了执照筑堡挑兵,这件事人人皆知。今为没有银子,忽然罢了,如何行得?心下十分作难,真是:
一心粉碎万民忧,两眉愁锁无钱恨。
正在踌躇,忽见门官进来禀道:“有一个助饷的人在外面禀见。”史公听了甚喜,而又诧异,叫快传进来。须臾,鲍信之随了进来,跪下。史公认得是昨日助一百银子的那人,只道他送了银子来,便道:“你上来。”他起来走到公座傍。史公道:“你送银子来了么?若全城都像你这等仗义,何消本部虑得?方才门上人来禀说有人来助饷,本部正在疑惑,那里有这等好人,原来还是你。”鲍信之禀道:“小人不是送银子来。谅那些须,济不得二位老爷甚事。”便把贾文物的禀帖呈上,道:“小人昨日回去,见了这贾进士,说起老爷与乐老二位这样为国为民的心肠,竟无一人肯于体贴。贾进士一时仰体二位老爷龙心,力捐三万两,以成美事。他不敢造次来禀见,着小人先来禀知。”史公大喜,复大笑道:“不想名教中竟还有这等义气汉子,真令这些庸奴愧杀。你如何认得他?”鲍信之道:“小人是他门下,小人也是蒙他的恩德提拔起来的。”史公道:“你东人如此古道,无怪乎你才有这种义气。他有此等高情,我先到他家去拜谢。”就起身叫搭轿。鲍信之道:“小人来时,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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