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著衣篓,踩著因一晚没睡而显得有些飘忽的脚步,在往溪流的石子路上癫晃走著时,那个男人意外地出现,喊住了她。
她看出眼前已有三个多月不曾闻问的男子削瘦了很多,腮上的软髭因长时间未理,茂长得使他一时老了不少。望著他变了些样的形体,她的心好酸疼。
她多想冲上前去抱住他,承认离开他是个愚蠢又胡闹的决定,说她一直都想极了他——
但,她仍顽固拿乔,冷冷撇开脸,﹁你来做什麽?走开!别让我在一大早便看见讨厌的人,害我一整天不舒服!﹂
“你当真这麽不想看到我?”他笑了笑,却是那麽苦,她知道自己又伤害了他。
“那好,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我马上要离开云河庄回河北老家去了,这个庄园,我已经还给翽,也许这一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你可以永远清静,不会再看到我了。”
什麽?!她猛然一怔,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他说什麽?他要走了?他要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了?
蓦地,他微温的大掌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眸有些哀伤,“一段时间不见,你憔悴不少,教我看了……好不舍。如果我走,能让你开心,那麽往後你要对自己好些,没了我,还有别的男人会疼惜你……”
她太震惊,连挽留的眼泪也忘记流。
“保重。”放下手,他毅然决然扭头就走。不远处二辆马车正等候著,她看他上了车,然後渐行渐远——
他走了。抛下她,自己走了……
“原本我以为没了他,还是一样可以过日子,可是我错了!”抱著秦婆婆,她泣咽倾吐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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