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若我……若我……无幸……”似是有了什么觉悟一般,他突然抓住刘公公的手,十指紧紧扣入他的手腕,“陪嫁妆奁中尚有……宝珠……名器……公公你……”
“殿下!”刘公公竟无言以对,跪在地下几乎泣不成声。
X口又是一阵紧似一阵地绞痛起来,陆隐玉终于连说话的力气都失去了,茫然间只想得到,那人如今与人同温鸳梦,合欢正盛,可曾想到,她这名义上的正君,却在这冷清的鸣玉轩中挣扎求生?
ˇ珠帘暮卷西山雨(五)ˇ
四季轮替,时序入冬。
冬日天际仍挂着一轮白日,却似封在了冰中一般,不能带来丝毫的暖意。只余凛冽的寒风偶尔才会吹过如今寂静冷清的院落。
刘公公伺候主子喝完药,已然离去,陆隐玉只是一人静静地在床上躺着,看着窗外斜阳,慢慢地没入远处的几抹青峦之间。
这般的等待,总是如此漫长而残酷。
终究黄泉咫尺,竟是不如归去。
拼着全身的力气才把身子支起寸许,这般动作引来的,却是又一阵急喘。
索X放弃了努力,任由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就在一切行将结束的那一刻,无法违逆的本能却令痉挛的手指抓住了床头已然失去当初锦绣颜色的香囊,凑在鼻端贪婪地吸着。
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他只是不知,自己居然是如此贪恋此世之人。
然自出生始,所见只是头顶四方天空,此生不见那苍山负雪,明烛东南之浩荡,凌山绝顶,星河天悬之宽广,又如何能够甘心。
15(1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