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制锦缎的黑沉香木大椅,摆在大殿左首前排。
“谢母皇。”也不推辞,苏薄红衣摆微敛,欠身坐了上去。她心知自己这一坐定是非同小可,以后明枪暗箭少不得往自己这个备受荣宠却又体弱的太女身上招呼,不过毕竟都是意料中事。
“太女身子未愈便来上朝,可是有要事?”食指搭在龙椅宽大的扶手上轻叩,苏季初眸光凝沉,完全不是与自己独女对话的样子。
苏薄红知她如今已只有一颗帝王之心,沉吟片刻才说道:“儿臣确是有本要奏。”
侍立在龙椅旁的侍人自阶上步下,从她手里接过银色缎面的折子,恭恭敬敬呈到帝皇面前。
看了一眼苏薄红仍是一派波澜不惊的表情,苏季初才慢慢展开手中奏折,先是扬眉,继续看下去后唇边一点笑意敛去,最后合上折子时,已然是一派深不可测的样子。
“好一个‘侠以武犯禁’。太女,如今我朝天下初定,依你折中之意,可是要将那些江湖人士,统统平定了?”
她此言一出,百官一时间全没了殿上礼仪,纷纷哗然。
“儿臣以为,”苏薄红唇角微勾,说话声十分清越,顿时压过了阶下种种嘈杂,“正是因为如今天下初定,民生凋敝,才要行这禁侠之策。当今所谓江湖,所谓武林,不过是些以剑术功力自沽以待上位者青眼施为私剑之徒,然挟私乱法之人若在江湖,则易为一方之霸,凌然百姓之上,若母皇延前朝姑息之策,不啻为兼举匹夫之行,必有害于社稷之福。禁侠之策,儿臣看来,实为有利于国之G本。”说完,她站起身几步走到阶下一揖,“愿母皇三思。”
苏季初脸上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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