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管像手风琴一样折叠地耷拉在笨重的黑靴子上。他的声音恳切而兴奋,讲话老是发出嘶嘶声。弗洛里上台阶的时候,医生急忙跑到阳台的另外一端,在一个大的锡制冷藏柜里连翻带倒的,迅速掏出各式各样的好几个瓶子。这阳台又宽又暗,低矮的屋檐上挂着几篮蕨类植物,使得整个阳台像是掩藏在水瀑般日光后面的一个山洞。一端摆着几个监狱里制作的藤底儿长椅,阳台另一端是个书架,里面尽是些让人提不起兴趣的藏书,主要是随笔集,属于爱默生-卡莱尔-史蒂文森类型的。酷爱读书的医生非常看重自己书里的所谓“道德意义”。
“喂,医生,”弗洛里说——与此同时,医生猛地爬到了长椅上,抽出了垫脚托儿好躺着,又把烟和啤酒摆在够得着的地方。“喂,医生,近来一切如何?大英帝国怎么样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中风吗?”
“啊哈,弗洛里先生,她体质很弱,很弱啊!多种病症并发。败血病、腹膜炎、神经中枢麻痹。恐怕我们得喊专家了。哈哈。”
这是两人之间开的玩笑,假装大英帝国是医生手上一个年老的女性病人。医生开这个玩笑已经足足两年了,可还是一点儿也不烦。
“啊,医生,”弗洛里仰躺在长椅上说道,“离开那个该死的俱乐部到这儿来可真开心啊。当我来你家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个不信国教的牧师溜到城里,领着个妓女回家一样快活。躲开他们简直就是放大假呀”——他伸出一只脚跟,冲着俱乐部的方向点了点——“躲开我那些亲爱的缔造帝国的同胞们。大不列颠的声誉、白人的负担、完美无缺的白人老爷——无非就这些。能从这些恶臭当
第四百七十四章预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