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陨若才许我下楼去。而从那时候开始,在这精致的游戏和纸醉金迷之中,我便离苏西沉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可以是所有人,但我却再也没有以苏西沉的容貌示人过。在不同的场子上,我有着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容貌,不同的性格,而唯有夜深人静,我一个人躺在榻上看着月影的时候,才能再回想起苏西沉来。我靠着用那些虚假的面孔换来的那些初心争取了修为,陨若和流鹃说得对,拿到那些朝三暮四的凡人的初心实在是太容易了,容易得叫我心惊,容易得叫我飘然。桑沃院中的新客旧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就仿佛酒令的骨牌一般回回洗过,他们之中的许多人,与我或许见过一面,又或许两面,但我都淡忘了,对我,对桑沃院来说,他们就是金钱和修为的来源而已。就这样,终于有一天我摘下了头上的那根狐纹带,修成了四尾,终于可以随意变化人形了。我或许幻想过无数次这个时刻的来临,可当这个时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我除了欣慰欢喜,也隐约觉得有些失落,而这失落太小,藏在心里不易发觉,可恰恰是这失落,似乎正预示着什么似的,叫人蓦然心惊——这才刚刚开始,有个声音在我心里对我道,这才刚刚开始。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