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偶排比的格式,刻意寻求字词韵律的迤逦奥妙,而有的遣词造句竭力应合时俗潮流,借以显示自我的才华门第……这大致概括了西晋时期的文化风气。
东晋偏安江左,风气愈发沉溺道门玄学,文化才俊蔑视投身时事政务,世族大家热衷清谈玄理幻虚。所以,自袁宏(公元约328-约376年字彦伯陈郡阳夏人东晋玄学家文学家史学家)、孙绰(公元314-371年字兴公中都人东晋玄言诗人)以来,虽然文采时有雕琢绚丽者,但究其内容,一概清谈说玄也,故而无出其右者。所以,唯有郭璞(公元276-324年字景纯河东郡闻喜县人两晋时期著名文学家训诂学家风水学者)的《游仙诗》,拔地而起,名重一时。刘宋初期,两晋文风虽有延续,但变革已露端倪。道门玄学日渐消退,而寄情山水的欣欣向荣。于是,诗人们竭力谋求布满全篇的对偶对仗,用以标榜文采水准,甚至不惜一掷千金,仅为了苛求一字的新奇。所以,凡描绘景物,无不极致逼真,每斟字酌句,极度推敲反复,唯求标新立异,梦想一鸣惊人……这正是近代诗人竞相追逐的理想目标。
纵观诗歌发展源流,其中的变化进步,即便不是一目了然,依然可以显而易见。归纳这里面变化的一些相同与不同的特点,也就不难把握各个阶段文化潮流的风气特质和主流方向。大致而言,典雅温润的四言诗,应是诗歌走向规范的标志,而五言诗的音调平和,以清冽华丽见长,虚实简繁均可适用,以至于文人雅士,偏爱有加,推崇备至。像张衡抓住了四言诗的典雅,而嵇康汲取了四言诗的温润;张华凝集了五言诗的清冽,而张协发挥了五言诗的华丽;至于兼容并蓄且能得其精气神者
正文 第六章 诗的源流说明(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