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阎行终究相信“老当益壮,穷且益坚”,故而他才能够百折不饶,男儿功名马上取,而不是用这杯中之物,来浇愁解忧。自己既要招揽戏志才,就不仅要做知晓他才能的知己,而且还要告诉他,自己才是能够带他走出困厄潦倒的明主,从寒士的宰肉分酒的困顿,走向大丈夫宰割天下、分裂山河的大业。
想到这里,阎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蓦然起身,拔刀出鞘,吓得刘乔的哭声一顿,而戏志才的哭声,却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好像整个人陷入了醉酒癫狂的状态。
阎行面容肃然,口中郑重说道:
“戏君,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今日戏君既以吟唱,我这也正好有一歌相和。”
说完,阎行迈开大步,举刀起舞,他虽然是用刀,但舞的却是剑法的路子,只见他刀光泼洒酣畅,进退矫健自如,口中随着招式大声吟唱: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大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坐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吟唱到这里,阎行身上的气势瞬间又暴涨了几分,手中舞动的环刀带起的罡风逼得刘乔睁不开眼,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刀光闪动,与阳刚迅猛的刀法相配合的,是他洪亮慷慨的歌声。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