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下,把永昌痛打了一顿,连老史婆娘本人都觉得心满意足,布尔先生也完全用不着动用教区的藤杖了。
当天余下的时间里,永昌被关进了厨房里间,只有一个窝窝头与他作伴。
夜里,老史婆娘先在门外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那番恭维话决不是为了纪念永昌的母亲,刘二在一旁冷言冷语,指指点点,接着老史婆娘往屋子里探头看了一眼,命令永昌回到楼上那张阴惨可怕的床铺里去。
黑洞洞的棺材店堂一片凄凉死寂,永昌独自呆在这里,直到此刻,他才将这一天的遭遇在一个孩子心中可能激起的感情宣泻出来。
他曾面带蔑视的表情听凭人们嘲弄,一声不吭地忍受鞭答毒打,因为他感觉得到,自己内心有一种正在增长的尊严,有了这种尊严,他才坚持到了最后,哪怕被他们活活架在火上烤,也不会叫一声。
然而此时,四下里没有一个人看到或者听到,永昌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哭是人的天性——但又有多少人会这般小小年纪就在老天面前倾洒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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