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二傻子把犁铧套绳收拾齐备,从马号里牵出红马拴在院子里的石雕拴马桩上,扯着大步走进院庭。
梅仁厚从里屋走出来,难得对他客气了一回:“你先喝口茶。”
二傻子站在院庭里说他不喝。
梅仁厚说:“今天我们种药材去。种子你甭管,我拿着。”说着喷出一口烟,吹净水烟筒里的烟灰,放下水烟壶,喝下最后一盅茶,就地走出街门,进入马号。
二傻子解下红马牵着,套上犁杖。梅仁厚又叫他扛起沉重的铁齿大耙子,
他自己腋下挟着一把镢头,马丁拿着一把竹条扫帚。二傻子很惊奇地发现神父也在,这个和尚不仅会念经,难道还会种地?
二傻子回过头问:“洋大人,你拿扫帚做啥?”
神父也不解释:“拿就是有用嘛。”二傻子就不再问。三人走过街巷,出了村子,走下河滩,红马拖着空犁在田间土路上撞出瞠瞠瞠的声响。
田野已经改换过另一种姿容,斑斓驳杂的秋天的色彩像羽毛一样脱光褪尽荡然无存了,河川里呈现出一种喧闹之后的沉静。
灌渠渠沿和井台上堆积着刚刚从田地里清除出来的包谷秆子。麦子播种几近尾声,刚刚播种不久的田块裸露着湿漉漉的泥土,早种的田地已经泛出麦苗幼叶的嫩绿。
秋天的淫雨季节已告结束,长久弥漫在河川和村庄上空的阴霾和沉闷已全部廓清。大地简洁而素雅,天空开阔而深远,清晨的冷冷空气使人精神抖擞。
红马拽着犁杖踏进自家的地头,二傻子把犁铧插进土地,回过头问:“种啥药?我可没种过。你说咋种?”
第88章:少奶奶的手有毒(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