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利刃,生生在坚壁般的墙上刺出一道缝隙。
然后,缝隙里透出了天光,微弱,却美得震撼人心。
陈朗一事出后,她称病谢客,她校场发泄,她送礼而来,她带话而回……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忽然就在阔别了三年后立体起来,过往的回忆如泄闸洪水呼啸着淹没一切,焚巢荡穴般打乱了一切约定俗成。之后,那些潜藏在地底最深处的心思,就这样破土而出,再也无法阻挡。
季景西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急切地、一刻也等不了地想见杨缱。
可真见到了人,他却又无措的像个呆傻的毛头小子,不知说什么,不知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若非强大的定力还镇压着最后的清明,怕是早就被人看穿。
去往红叶亭的路不长,季景西走得很慢,沉默得可怕。他只有一个人,无霜去了佛堂,身边除了不知隐在哪里的暗卫以外再无其他身影,一身张扬的红衣在这笼罩天地的枫叶林里越发殷丽,仿佛融入其中又遗世独立。
一声极轻的轻叹从身后传来,季景西蓦地顿住,回身,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把做工精致的油纸伞,握着伞的手纤细瘦白,顺着一路往上看去,杨缱正淡淡地看着他。
她安静地站在白露伞下,另一手举着合拢的油纸伞,两人之间差了两三人的距离,见他看过来,面无表情地开口,“小王爷莫嫌弃。”
“……”季景西淡定地接过伞,柄上还留有一抹余温,令他动作微微僵了一下。
撑开伞面,一幅笔墨写意的烟雨山水画落入眼中。他轻描淡写地看了看,认出这伞是她方才自用的,又扫了一眼对面两手空空的少女,唇角要笑不笑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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