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复转过头来,她的心不够硬,她的心总有一块地儿是柔软的,她还不能对一颗慈母之心熟视无睹。所以她开始真切的为范姨娘思虑了一番。而李斐在怜悯之外,还有着一种奇异的冷静。在朱清和朱洪她谁也看不上的时候,她需要他们两个把彼此视为对手胶着,将来或是历练成长,或是两败俱伤,那都是将来的事情,她的将来也还说不准。所以李斐平静的说起来,道:“当年许氏被父亲废弃,外头不明所以的总会想是我们母女做什么,其实不然,是许氏之过。”
范姨娘凝着李斐,自有了朱清之后,她对许氏就没有服气过。她想李家母女也一定不能服气的,一旦卷土重来,必定得把许氏掀下去。事实也如她料想的那样,许氏废了。
“许氏之过,是她还在父亲盛年的时候,就指望着想儿子的清福,指望着向蔡氏一样,过一过老封君的好日子。”遥想到那一天的场景,朱洪在李月的恐吓下,理所当然的叫嚷出来,他是嫡子,宣国公府是他的,这句话就把许氏置于死地了。
李斐靠在身后一个金丝攒牡丹厚锦靠枕上,双手叠放在膝上,眼眸冷溶溶,一脸安适的说道:“两年前朱洪只有十岁,十岁的孩子要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还有多久?十岁的孩子死了都叫夭折,埋入祖坟连个墓碑都没有。这样一个稚嫩的儿子,许氏就在想念着依靠儿子过上蔡氏那般太夫人的日子。太夫人,都是死了丈夫的。于父亲来说,这叫做忘恩负义!”
明明阳光灿烂的天气,范姨娘忽然感觉冷飕飕的,因为她正在犯和许氏一样的错误。范姨娘缩了一下肩膀,黯然道:“我没那么想。我每天守着空荡荡的屋子,一天没滋没味的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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