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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锋之语,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唔。”褚绥宁抚了抚鬓发,垂眸敛睫道:“能将营中治理得有如此风气,想必上将军初来之时,也是步步维艰,如履薄冰罢。其实朝中军中种种情形,不外如是。”
秦恪之心中一动,褚绥宁的话仿佛是只无形的手,恰好稳稳握住他心中柔软一角。
他不禁抬眼去看她,她似是正看着场中,思绪又仿佛已经飘远。
上将军之名威震诸国,凡有他在,对阵之人鲜有抵抗之心。
众人都只看得到他累累战功之下的显赫荣耀,无人得知他又是如何在无数个漫漫长夜中殚精竭虑,如何在生死边缘无数次奋力博命。
他们只知他年少成名,银甲黑骑之上倒提长.枪气势英锐,亦能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路来,却没人能够看到繁华锦绣背后的满目苍夷。
秦恪之走的这条路,同样淌满了他自己的鲜血。
也从未有人对他说一句,“你也步步维艰,如履薄冰罢。”
她又是否同他一样,众人看得到襄阳公主锦衣华服立于人前,行事肆意无所顾忌,不知公主府中烛影绰约,她也曾夤夜辗转难安。
“公主这话,叫臣心服首肯。”秦恪之微微笑了,“是臣狭隘了。”
他承认得坦诚,倒让褚绥宁微微一怔。
眼前这张面容眉目清隽似秋霜,微微含着笑意的时候又俊美如朗月,若是不说,谁又能知道他便是边关之中能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悍将秦恪之。
褚绥宁忽而有些唏嘘。
她与秦恪之分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却能如此微妙地设身体会到对方所处境地。
感同(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