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和生肉特有的滑腻软韧在口腔中不断翻滚,原本因为饥饿而麻木无觉的胃中涌上来一股恶心感。
姜列微微弯腰,硬生生咽下兔肉,他闭着眼,泄恨似的不断撕咬兔肉,逼自己吞下。
冰冷粘腻的肉划过喉咙,鼻尖浓郁的血腥味,无一不刺激着他,姜列吞着肉,喝着血,像在啖食仇人血肉。
他要活!
他要活到最后!
姜列眼中发狠,直到腹中有了饱腹感才停下,兔血糊了半张脸,庙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他抬起眼,恨意展露无遗。
安陈回到破庙中看见这一幕,脚下不由自主慢下半分。
她那件大氅半落在地上,露出姜列胸前大大的“囚”字,乱糟糟的头发散乱下来,他一手抓着兔尸,半脸血污,看过来的眼神阴涔涔,天光暗淡,残缺的佛像立在他身后,就像神佛压不住的恶鬼从无边地狱爬出来一样。
安陈停在门槛处,仿佛看不见这一可怖场景一样,充满魅惑的上挑眼尾和她古井无波的语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矛盾又融洽的感觉:“看来,是我回来晚了。”说罢,把带回来的食物丢到他怀中。
姜列盯着她,默不作声,眼中警惕和冷漠满得几乎溢出来。
“我若想杀你,昨晚便是最好的机会。”安陈静静地看着他。
姜列虽不信任她,但有一点她说的却是对的,如果真想让他死,昨夜大可不管他,姜列垂下眼睛。
安陈提了提裙摆,跨过门槛,缓缓走到他面前,她半弯下腰,姜列却突然像受到刺激一样猛地抬起头,神色紧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紧张什么。”安陈淡淡说道
第 2 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