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转告你爹,明日便带着东西,去你陆婶婶家赔礼去!”
牛庞儿唯唯诺诺爬出水潭,躲过了关虎儿的又一记虚踢,才捡起地上断剑,飞快跑掉。
关大石又叹息一番,交代过王贯杰、侯吉带人去找杨朝夕下落,才与关虎儿一道,离开了这泓已然风平浪静的水潭。
杨朝夕胸中激荡,忿然和难过交缠一处,如爆竹的引信,随时能将自己爆开。他一路漫无目的、发足狂奔,身上的力气却似源源不尽,任由他随意挥霍。而似乎唯有这般狂烈的奔跑,才能稍稍平复胸中难平之意。
山谷中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杨朝夕奔行许久,绕到一处人迹罕至的险峰之巅,俯瞰下去,整个杨柳山庄也不过手掌大小。单手虚握,山庄似乎尽收指掌中;展开手指、掌心空空,却什么也不曾抓住。
峰险崖深,有那么一瞬,杨朝夕想过纵身跃下,让回忆和遗憾双双谢幕。
然而娘亲在洛阳北市被欺侮的画面、公孙真人半夜授剑的画面、年纪尚幼时贼兵烧掉整座山庄的画面……一齐涌了上来,让他觉得沉重、觉得于心不忍。
人活一世,总该做些什么,改变些什么吧?他这样给自己找着存在的理由和意义。
从记事起,他便喜欢听江湖游侠锄强扶弱、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故事。慢慢地在心中,对于江湖草莽间任侠的形象,便有了愈发清晰的轮廓。
自己修道习武,不就是让自己变强,让娘亲、乡邻不再受欺侮,让这个世上的不平之事,再少一些么?!为什么有这般磊落志向,还要受儿女私情困扰,还要躲在山巅、迎风洒泪?
这一身道术
第108章 旧人哭,新人笑(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