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先生没有反应过来,孩子们一哄而散,想必是跑回家去了。
然而,只有江沉阁和张守仪没有跑,他们依然坐在原地,尽管脸上已吓得一层土色,话也不会说一句,却稳如泰山一般,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江沉阁没有跑,是因为,他在等母亲。
张守仪没有跑,是因为,江沉阁在这里。
少年不知愁滋味,先生确如蚁锅烧。他知道江沉阁是无处可跑,但张守仪有家可回,当即着急慌忙地说:“守仪,你还楞着干嘛?还不赶紧躲回家去!”留亭镇不大,来私塾读书的孩子,除了江沉阁,均是街坊邻里的孩子,平常来去不需要人接送,孔先生这才这话说。
张守仪笑嘻嘻地说:“沉哥哥不走我也不不走。”
江沉阁扫了她一眼,连忙说:“你家很近的,你自己回去得了。我是在等我娘,我娘说今天会来接我的。”
张守仪昂了一下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不管。”
孔孝安顾不得孩子争论,抢出门外,四顾之下,满眼是落荒而逃的人,而邻里对门,纷纷闭店上门板,关门的关门,像孔先生那样,一脚站在门槛内,一脚挎在门槛外,张望的自在张望。
在孔先生犹豫间,师母从内间闻声抢了出来,冲着他喊道:“鬼子要来了,你还看什么热闹?还不赶紧把门关上。”
孔先生没见到鬼子,只是看见来来回回奔跑的街坊邻居,他的书生脾气发作,用戒尺拍了拍长衫,努力保持着教书先生的体面,不急不躁地说:“慌什么!”
话音未绝,师母已小跑至门口,一把拉回孔先生,一副怒其不争
第4章 鬼子来了(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