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马,一步一步地向沙梁下走去。
眼前的一切,桑杰扎布都太熟悉了,躺着跃起抓兔子的地方,和诺音吉雅上梁下梁的方位,诺音吉雅扎帐篷的地方,和大马倌布和朝鲁抓马的地方,以及他和诺音高娃路过时休息的地方,历历在目。在他的记忆中,自从他把诺音吉雅送走后,他就没碰上一件好事儿,全走了背字了。
桑杰扎布来到冰冻的泡子边上,在这里,他永远忘不了他流着眼泪听诺音吉雅唱《森吉德玛》,唱出心里话时的情境;忘不了在给诺音吉雅送葬回来后的路上,在万分悲痛五内俱焚时,就着诺音吉雅的唱词,从肺腑中喊出来的《诺音吉雅》。想到这些,桑杰扎布的心情悲凉到了极点,不由自主地又唱出口来:
西辽河水长又长,黄骟马儿拖着缰。
心爱的格格诺音吉雅,嫁到巴林那遥远的地方。
大垄的庄稼看不见,打瓜西瓜吃不上。
小腾格里沙漠长又长,黄骟马儿拖着缰。
美丽温柔的诺音吉雅,嫁到遥远的虎狼地方。
襁褓的时候温又暖,阿妈的乳汁甜又香。
去巴林的道路长又长,黄骟马儿拖着缰。
苦命的格格诺音吉雅,葬在那荒凉的地方。
从此再也见不到面,只能梦里吐悲伤。
……
桑杰扎布泪流满面,凄凉的歌声让七爷手下的那几个土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副司令许不是疯啦?”另一个就说:“那可备不住,人家是那么大的官,要搁我憋屈也得憋屈疯了。”七爷立刻呵斥说:“不知道的事儿别乱说!”
天黑了
第229章 哈斯(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