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自由自在啊。
在老柳树筒子林里,树木稀疏些的地方能望得见一小片蔚蓝的天空。桑杰扎布仰躺在那棵歪倒的老柳树上,望着那一小片天空,思念着阿爸和阿妈,想念着儿子阿尔斯楞,思念着诺音吉雅、小夫人、乌兰和乌日娜。有时,诺音高娃的身影也在他的心里晃动。他揪下两片浓绿的柳树叶送进嘴里咀嚼着,是一种苦涩的味道。他觉得他就是一只被风吹起的柳树叶,孤零零地飘着,上不着天,下不挨地地飘着。他顺口用蒙语哼起儿时就会哼唱的一首蒙古民歌《孤独的白驼羔》:
孤独的白驼羔,饥饿时才叫。
有阿妈的驼羔,撒娇时才叫。
没妈的孤驼羔,满腾格里沙漠乱跑。
……
啊,可怜而又孤独的白驼羔!
唱完了这一支歌,他又哼唱起了《诺音吉雅》:
西辽河水呀长又长,黄骟马儿拖着缰。
心爱的格格诺音吉雅,嫁到那遥远贫穷的地方。
大垄的庄稼看不见,打瓜西瓜吃不上。
……
他哼唱着,一直唱到眼泪流下了面颊。
桑杰扎布会唱好多好多的歌,但他这些年来翻来覆去地只唱这两支歌。不是他喜欢或不喜欢其他的歌,而是张开口这两支歌就会溜出来。他躺在老柳树上,还有一件可做的事儿就是透过那一小片天看过往的飞机,尤其是在腾格里机场降落的飞机,飞得很低,不但机身上的膏药旗能看得清清楚楚,连驾驶舱中戴着飞行帽的飞行员的面庞都能看得很清楚。有一次,他甚至看到了飞行员鼻子下的一小撮仁丹胡和一张狰狞的笑脸。在
第129章 第一百廿九节 步枪打飞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