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抬了抬下巴:“都被人撬了,拿去镶窗户上了。”
韩长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们二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刻意换了两身灰突突的粗布衣裳,但走在这条偏僻的陋巷中,还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并不是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哥,他在沙场磨砺十几年,不知见过多少困苦难捱的人生,可他却没有想到,天子脚下的长安城,竟然会有如此穷困潦倒之地。
他的目光悲悯,叹了口气:“竟有如此穷的地方。”
姚杳转头看了韩长暮一眼,脸上有一丝动容,淡淡道:“这里不算穷,毕竟挨着慈恩寺,没手艺却有力气的就替寺里做些活,种种地,有手艺的就在寺外摆个摊子,卖点儿小东西,总能糊个口,最穷是挨着京郊的那几个里坊,要田没田,要房没房,若家里再出个常年吃药的,那真是只剩下讨饭这一条路了。”
韩长暮诧异的望住姚杳:“你去过?”
姚杳点头道:“两年前,延祚坊里出了一桩灭门案子,凶手就是那户人家的娘子,她家的郎君常年卧病在床,每个月吃药就要一两银子,活生生的将家里的房子吃没了,最后要将四个小娘子都卖到平康坊去,那娘子实在活不下去了,便去买了河豚肉,将一家八口尽数毒死了。”
她的声音中没有起伏波澜,像是见惯了这种事,只是在平铺直叙一桩惨事。
韩长暮半晌无语,心生怅然,目光空洞望向曲巷的尽头,淡薄问道:“你也是难过的吧?”
姚杳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难过吗,难过的,见得越多,越懂得人间无常。
二人
第三百四十一回 晋昌坊一日游(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