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望着姚杳,笑了笑:“会下棋吗?”
姚杳苦笑:“不会。”
韩长暮莞尔:“那你就去把灯笼拿过来,给水加温,让其凉的慢一些,我们也就能老的慢一些。”
说了这几句话的功夫,韩长暮的头发上就像沾了盐片,一缕乌黑一缕花白,原本紧绷的面皮上,也多了细细的浅纹。
姚杳本就比韩长暮小了十岁,可也没抗住岁月的摧残,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松弛的皮肉,下挂的法令线,弹不走的鱼尾纹,暗忖道,等出去了,一定要报复性的多敷几张面膜。
想着这些,她把灯笼里的蜡烛拿出来搁在地上,盘膝坐下,一手举一只杯盏,放在蜡烛上加温。
韩长暮轻轻吁了口气,庆幸道:“幸而眼前的阵法并非是最厉害的锦瑟,水温每凉一分,只会减少寿元十年,而最厉害的锦瑟,却要减少寿元五十年。”
姚杳的嘴唇发干,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厉害的锦瑟一次收取五十年的寿元,那岂不是一下子就能要了人的性命了。
韩长暮一撩衣摆坐在了白棋这边,朝着空无一人的对面拱了拱手:“请。”
为了不给自己添堵,姚杳把铜镜收起来了,不看就权当没有变老,可是她总想抬头去看韩长暮落子,便那以避免的会看到他的脸,几乎是数着他脸上增长的皱纹,越数心里越透心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张如同风干了的老树皮的脸。
禅房里一片静谧,何振福带着内卫们等在外头,听到里头没有任何动静,他顿时心生不祥,提着刀便冲了进去,看着空无一人的禅房,他一个踉跄,没能收住腿脚,扑倒在地。
第二百五十四回 是人是鬼(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