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之事,一旦过早让杨崇渊生出怀疑之心,一切将会变得更为棘手难对。
更何况如今她与赵翌交情尚浅,即便她有拉拢合作的心思,也得徐徐图之。
四十多年的政治生涯无不告诉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凡是要做之事,要么不动,要么谋定而后动。
当李绥与宝缨说话说到后半夜,察觉到宝缨渐渐没了声音,李绥便翻了翻身不再说话,却是丝毫没有睡意。
待到明年开春三月便是阿姐的临盆期,如今在她的威逼之下孙仲虽然背着杨崇渊和元成帝停了阿姐的药,但日后这个孩子生下来势必会让杨崇渊与元成帝起疑,到时若叫他们二人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于她而言无疑是一件不利的事,更何况,这个孩子她可以以此保得一时,但又如何保得一世?
还有阿姐,这件事如今她尚且瞒着,又如何能瞒得了一辈子。
这一切的一切,早已如团在一起的丝线,千丝万缕裹在一起,在她心中缠绕不尽,一日不解,便一日不得安。
眼见着外面的更鼓声敲响,不知不觉竟已是过了三更,看着床幔外皎洁的月色,李绥渐渐闭上了眼,正当她将睡未睡时。
身旁却渐渐响起了窸窣异样的声音,虽极低却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李绥不由警觉地睁开眼,顺着倾洒的月光,身旁的宝缨仍旧一动未动,但渐渐地,她却感觉到宝缨的身子在细微的颤抖。
正当她要覆手抚宝缨的肩膀,她却终于在这黑暗之中听清楚。
那是宝缨的低泣声——
许是担心吵醒了她,此刻的宝缨背着她,努力将啜泣声压低,低到若不是她
第四十四章 离愁别绪(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