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尖利哭喊。
大器手一哆嗦,一摞浅蓝色的作业本,稀里哗啦掉在地上。
“谁?”萧老师抬起头,用沉闷的哑嗓警觉地问。
大器疯了一样扭头就跑,天更黑了。六月越下越大的雨扑面而来,浇在脸上,像父亲打的耳光。他气喘吁吁跑到三里外的山上时,蓝球鞋已经变成了笨重的泥坨坨,身上的衣裤早已湿透了。
铁幕一样的黑云变成了灰色,天又亮了起来。
他按住狂跳的胸口,折断一棵小树,使劲在地上抽打着,小树很快变成飞溅的木渣。他又折断一棵,接着抽打……
最后他面色通红,停止下来,把小树往地上狠狠一扔。
他吧哒了会干裂的嘴唇,像狼一样发出了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嗷——!嗷——!熬——!
山和山上的树用一阵湿漉漉的回声回应着他。
嗷——!嗷——!熬——!……
一阵凉飕飕的山风吹过,雨水扑簌簌落下来,落得他满头满脸。
后来的事情萧大器记得不是特别清晰。有时他认为萧老师当天晚上就提着礼物来家里家访,说是学校有一个航模竞赛名额,要推荐大器代表学校去参加。有时他又认为,当天晚上来的不是萧老师,而是刘松林校长,后面还跟着看门的保安曹七,直接杀到家里,告诉父亲萧大器小小年纪就在学校耍流氓,把女同学强奸了。
两个版本在大器头脑中转来转去,像小孩子玩的旋转木马,一头红,一头蓝,转得太快,以至于他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如果两个版本都是真的,那么
第1章 目击罪案(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