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熟悉的宫廷,他想到了许许多多,想到了父皇对他的宠爱,一幕幕,走马观花一番,当然也有那父皇教训他读书的严厉的样子。
以往他是最不想看的,甚至有些厌烦。
眼前……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了。
他想到了许多,一直到长大,他又想到了宁远。
虽是嘴上不说,他却清楚,老宁最是注重感情了,先前听闻父皇与那天龙贼人一战大败,老宁几乎是一头扎进了天津那边。
听说……似是日夜泡在了那造船厂。
这样是老宁,是他前所未见的。
先前,哪怕遇到生死大事,老宁都可以淡然处之,此番得知父皇噩耗,再也不淡定,如疯了似的造船。
这……岂不就是重情重义?
只是……无论如何,一艘战船,即便再大,再坚固,于此一番的战事以及父皇的安危而言……也都于事无补了。
就像是沧海一粟,覆水难收一般,希望,太渺茫,几乎是为零。
“希望你能安然归来吧……”
朱厚照喃喃了一嘴,趴在了桌子上,疲惫的睡去。
转来翌日,早朝,百官又是一番简单的商议,终于下定决心。
备战!
京营大军,调动十万,各地固守将士,再抽调二十万,再有二十万正在训练的水师,拢共五十万大军,向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