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黑了。府衙内的仆役送来热水,二人洗漱一番。田让整理着桌案上的竹简,视若珍宝。他先将每一卷竹简套上麻布口袋扎好,而后又将一个个归入木箱。直至结束,手掌依旧停留在那木箱之上,不肯挪开。
“怎么啦?”
墨翟已经在榻前宽衣,二人这几日都是同塌而眠,一直聊到很晚。此刻,隐隐听见少年叹息。
“唉!好像做了件很了不起的大事。结束了,却觉得也没那么了不起。”
“你是担心假他人之手这变法未必会做好吧?”
似乎被道破了心思,田让怅然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事已至此。该做的,我以尽力为之。剩下的,还管他作甚!”
少年似乎拿定了主意。心情愈发敞亮起来。熄灭了屋中的炭火,正往床榻行去,忽听有脚步声自屋外传来。
“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