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
陆澄紧闭双眼,听着他身体上面鼓点般密集的嚼吃鼠人的声音,不断深呼吸按捺着自己的心跳,生恐老鼠们吃得不尽兴,惦记起下面的自己。
张筠亭只见到不断有涌泉般的血水从老鼠堆里喷溅出来。她也不敢看、不敢想那些老鼠会不会殃及陆澄。
“把笛子吹下去。”陆澄的声音从老鼠堆里传出来。
她只能一狠心闭上眼睛,坚持着把笛子吹下去,一遍又一遍重复那个噩梦般的旋律。
“啊——!”
也不知道多少时候过去,诗语露出舒畅的笑颜,身体里的“它”发出了满足的呻吟。那些爬满鼠人的恶鼠一下子全部失去了行动的活性,垃圾那样堆成了一座恶臭的小丘。
诗语合上眼睛,歪倒在祭坛上,“它”离去了。
张筠亭停下了笛子,惴惴不安地走近那座安静的死鼠丘。黑猫太平也喵呜喵呜地朝着死鼠丘里呼唤。
死鼠丘忽然哗啦作响,陆澄从死鼠堆里扒出一个口子,钻了出来。
他的西服上都是血,人浑身散发着恶臭,婷婷却是不介意地跑过去,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反而是陆澄挥手要婷婷离自己远点。
“我没事的。就是太臭了,我都嫌自己臭。你快去把诗语抱下来,我不想熏着她——不好意思,这次任务弄得太邋遢了。”
陆澄还在身后拖着一具白骨森森、血肉俱无的骨骸。这骨骸本来是一个叫“穆罗岱”的人类的,现在却是一具崭新的扭曲鼠人的骨骼,鼠人的血肉还有魂魄被“它”吃了一个清清爽爽,根本辨识不出曾经是人类的痕迹。
第15章祭品(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