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那一日,牧儿被伍婶一大早前来喊门,说是农田内茬桩荒芜,让他帮忙去犁錧帮忙凿草翻土,牧儿常得伍婶一家救济帮忙,因此这种小事自没法拒绝,他应了下来。
当日里兄长常常一人在家中,他自不担忧,而不知何故,那一日一向窝在家中懒睡阴沉的陈焕仙,竟独自出了门。
据周围人声称,他那日一副神不守舍浑浑沌沌地在村口处,恰遇一入城的牛车,便央求别人载了他一块儿入了县城。
他在县城中如游魂一般四处行荡,他去看了将他退学的文山书塾,亦去了平日里与友人同窗常去的酒馆、亭子,又去了自家被抄的府邸,哪里早已被县衙的人变卖,卖给了一家富贵人家。
他站在远处,看着自已从小长大的府邸,如今已住着一群陌生的人家,他一身薄衣杵立于寒风之中,眼含薄泪,身形销瘦,心底自是各种怨怼与痛苦难受。
而后,他满脸黑气,无意中撞见一群人围在衙贴榜处议论纷纷,他无意见似听见人谈起这“樾麓书院”今日将有一大批游学的士子前往湘水礼殿进行研习理学问难论辩,而樾麓书院亦是首度对放开放书院,进行时值三个月的传习理学对外的讲道。
陈焕仙本亦是一个有志之寒士,他红着眼激动地推攘开人群,眼睛盯上那扁牌上用朱砂所书写的公文,便再也迈不开腿了。
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如今猜来,他估计是在想,他的一切失败便是从当初书塾与冀州文楠书院共同盛办的那一雅集,他当初便想,倘若他在雅集上能够大放溢彩,得县中贵人相中并嘉奖,这后来的一切是否便不会发生了?
第294章 主公,我的名声怕没救了(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