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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坏奉籍是有罪,但以陆逢右使身份,别说一块小小的奉籍,就是砸掉奉部衙门的牌匾,都不怕官司压人。
只是,手到奉籍前,却又停住。
他不是粗人,一瞬间便领悟酒鬼和尚用意。
捏碎奉籍只是一个表象,一份投名状,以示与大明律法决裂。
这是要他抛弃庙堂官身,到山海远处避世修行。
庙堂高,山海远。
二择其一。
陆逢眉头紧皱,眼神游移,既不舍得伸手,又不舍得放手。
一说公门好修行,一又说山海好修行。
一真不是个东西。
山海多远陆逢不知,但他此时庙堂之高,已少有人及。
他身为御传宫右使,奉天承道,尊荣更比三都五府。
这般高的庙堂,谁人能轻易放下?
可御传宫既是琼楼玉宇,又是监牢铁狱,束缚其中,根本不见前路。
修行之人,怎能失却向道之心?
两相犹豫,进退维谷。
“陆右使?”
方休见他迟疑不定,发声问道。
快将奉籍捏碎,随你有缘无缘,爱找酒鬼和尚不找,只别再来无厌观就好。
便见陆逢身躯一震,几步退回院中。
他脸色沉静下来,却更显憔悴苍老,朝钟板行一礼,长叹道:“前辈给陆逢留了一道难关。”
什么难关?
要没这个手劲,跟工匠借个榔头去。
“陆右使,你不是有缘人吗?”
方休也不知陆
第二十四章 庙堂高,山海远(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