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四·阶下囚
晋地的风很大,韩止能听见箭矢划过耳边的声响,让人心里发慌,也不知过了多久,关山终于挤到了他跟前,哭着喊了一声少爷,弯下腰来把他驮在背,吃力的想要背着他逃。
这一世,韩止还从未遇见过对他好的这样纯粹的人,他的出生好似是一个错误,算起来,他和妹妹两个人,从来没有真的享受过谁对他们的好,大范氏对他们的好是裹挟着砒霜的蜜糖,恨不得他们吃下去了再也不要睁开眼睛,韩正清的好从来点到即止,小范氏爱他们却从来也不敢表达,只能埋在心里。
真真正正算起来,从头到尾,对他最好的,也不过是一个关山一个关海。
这两兄弟陪着他长大,他难过失落都陪在他身边,一路出走到福建,关海还把命都搭了,为了他活着,现在伏在关山背,他迷迷糊糊的觉得头很烫,眼睛很痛,忽而有些哽咽,呜咽了一声让他:“关山,放我下来......”
关山不肯,满头大汗的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晋地风沙大,一张嘴吃了满嘴巴的沙子,他顾不,像是一头蛮牛:“少爷,你别怕,我一定带你走出去的......”
韩止没什么力气了,他也没做过多少好事,在这一刻却破天荒的想要在临死之前做一件好事,用了力气喊他:“听话!我让你停下!”
关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牦牛,气喘吁吁的再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听从韩止的话站住了脚,他向来不会违逆韩止的意思。
韩止欣慰的笑了笑,回过身尽力朝看不清楚身影的镇南王那边的人做了个手势。
这手势他从未做过,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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