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敢接了那印章,弯着腰应了声是。
大范氏紧跟着又提笔写了一封信:“这个也交给王杨氏,让她帮我把信送给我母亲......”
房嬷嬷更加觉得心中发寒,大范氏要去信给家里,什么时候都是叫东宫的主簿代笔,再送去驿站,连之前让范夫人去搜捡张妈妈的老家也是通过驿站的,根本不遮不掩。可是现在她却要王侍郎的太太给她办这样的事......
想起病了的太子和东平郡王,再想想那只刻着大范氏乳名的花钗,房嬷嬷只觉得大冬天的还出了一身冷汗,黏在背上如附骨之疽。
大范氏阴暗发冷的眼神定在房嬷嬷身上,连声音都带着寒意:“还不快去?!”
房嬷嬷这才醒过神来,小心的把东西揣进怀里,忙不迭的答应了:“是,老奴这就去!”
等房嬷嬷出去了,大范氏就整个人都蜷缩在软塌里,头痛欲裂的双手抱住了头。她真是昏了头了,真是得意过头了,明明十几年都忍过来了,明明这十几年都把小范氏捏在手掌心里为所欲为。却偏偏在这阵子失了分寸,做的太过了。
大范氏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寄来的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冲动,果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她自己太急迫了,做的太过了......
她甚至都没好好审问审问张妈妈,看看她手里有没有什么把柄,就直接把她弄死了-----是这十几年的日子过的太顺风顺水了,她居然连这一点都忘了,只记得当年张妈妈辞工回家的时机很巧,却万万没想到那个老家伙居然还藏着那支花钗。
想起那根花钗,大范氏眼里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要不
一百零六·惊恐(3/4)